是的,改编自同名小说。但电影大幅删减了原著中关于时间旅行和虚构情节的部分,回归到纯粹的历史现实主义。导演保留了核心概念——即施暴者在罪恶旁边的“正常”生活,但剔除了小说中的魔幻现实主义色彩,转而通过视听语言强化现实的荒诞感,使得电影比原著更具纪录片式的冷酷质感。
概念不复杂也不新鲜,技术算得上精细繁难,但从写实性和伦理性看绝对是负分,这是真正的消费苦难。摄影调度及声音设计看似精致华丽实而空洞无物(没有提供任何超出刻板印象或深入历史细节的新认知、新感触),叙事和人物塑造约等于零,仅有僵硬造作的远景广角/大俯拍视点固定镜头和刻意营造的冰冷干净强迫症式对称构图贯穿全片,夜视镜头稍有想法但仅是昙花一现,结尾的呕吐和现场穿越古今对视完全是多余败笔。对话中sich etw. vorstellen(想象某事)这一反身动词搭配复现频率极高,也可以看作影片对不呈现事件本身却不断用各种方式激发观者大屠杀想象的自指。但片中不少细节(包括对德语的使用)都与二战中的真实历史不合。这里的关键问题在于,虽然从作品本身出发的严肃评论不应以写实和道德为主要评判标准,但大屠杀题材着实是例外。(5.0/10)
导演规避掉所有直观的集中营可能出现的杀戮与血腥,借由仅一墙之隔的军官一家的豪华大别墅为侧面反正,这里干净且冷酷,大量的固定镜头和开场三十分钟内络绎不绝出现的人们,再动用冰冷凄厉的视听语言来进行氛围的塑造。这里干干净净,而突然出现的红色屏幕提醒着你隔壁的血流成河。配乐为影片增添了更为震撼的注脚。这一切仿佛是一个大型装置艺术。平静到冷酷,干净到令人毛骨悚然。
100多分钟感觉看了一部毫无意义的冲奖作文。女主:我在集中营隔壁培育出美丽伊甸园,我们绝不搬。男主:作为集中营灭犹大业的头等功勋,我要坚守岗位。导演:看我拍出了一部视角多独特犀利、叙事多克制冷静的二战电影。内容就不说了,就连视听也炫技失败,无论是头尾黑屏、中间夜视镜头和最后的当代遗址插播,都十分生硬。镜头始终固执地停留在中远景也不是多好的选择。
当阿克曼拍摄让娜·迪尔曼关灯的动作,或者离开火车站台的人们时,她牢记着一种历史和工作,一种带着责任的摹仿与戏剧,因为她必须要拍摄一套秩序的记忆,即便秩序本身看似已经远去,在这里人物既是“集中营”里的犯人,也未尝不是“帝国”的军官,她让我们看到我们不可能脱离一方而去看另一方。而当格雷泽使用一种审美的节拍,让镜头下的纳粹关上家中一盏盏灯时,恐怕他做的只是创造一种秩序的“效果”,而非秩序的工作,影片的洁净虽不会让我们忘记画外的恐怖,但它却是以一种虚假的距离或者监视作为前提。格雷泽自然有道德感,他不愿意将奥斯维辛的受害者变为苦难的奇观,于是他做了反面的动作,将这种效果转嫁给了杀人犯,但说到底这有什么区别呢?
本质意义上的艺术电影,太适合大银幕。90%的深焦摄影,全片几乎没有人物面部特写,很多时候看不清人物的脸。画面是非常广阔和纵深的。对环境的描摹也是: 人物行走时常以侧面的推轨镜头像画卷一般打开,目的就是为了框入更多的环境。另外声音设计是重中之重,可以说此片的音轨可以单独成为一部同步播放但内容大相径庭的电影。无处不在的背景音中各种自带惊悚元素的音效,是笼罩在所有人头上无形的铁枷。冒着火光的烟筒已经仿佛成为灯塔一般的存在,只是没人敢正眼看它。所有的元素都与其对立面在此片中(以看得见和看不见的方式)并置。表面上是和平相处,甚至是死一般的沉寂,没有风,没有波浪。这样的电影,完全取决于观者看到了什么。奥斯卡希望最大的可能是音效设计。其他奖项难度很大,太不平民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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